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禪悅法喜—修習慈悲喜捨四無量心

這 些年來寬謙法師不辭辛勞,不斷的講經說法,有非常多的學員幾乎是師父的常隨衆,從不缺席。能有這樣多聞薰習的幾會,我們才能夠逐漸了解整個佛法的淵源、演 變以及佛陀真正的本懷。在學習的過程中,師父一再提醒大家,正見要先具足而後定慧要等持,也許是機緣成熟了,最近我開始對修習禪定的課程用起心來。所以當 我聽到師父宣佈三月二十至二十七日,將由美國莊嚴寺住持法曜法師來指導禪修時,我即刻就報了名,同時也邀約三五好友一起來參加。因為我們都沒有把握能否通 過這七天的考驗,所以心裡是又期待又怕受傷害。

       二 十日傍晚大家報到安單後,七點鐘進大殿集合,法曜法師的開場白是笑咪咪的恐嚇我們說:「不管你是一時興起、或是自願、或是被逼而來參加,從現在起你已經上 了高速公路,中途沒有出口,你已別無選擇,只能跟著大家往終點站前進了。」引來一堂哄笑,也紓解我心中一半的壓力,因為法師是如此的幽默風趣,有別於一般 的禪師,嚴肅而且寡言。

      這 七天的修習,為了讓大家能督攝六根,除了禁語外,每天第一支香,法師講戒,因為戒是一切道源功德母,能長養一切諸善根,所以也天天為我們傳授八關齋戒。要 大家有持戒的美德,心所中沒有任何惡念,能離身惡行、口惡行、意惡行,心中無限的清淨,是能幫助修定的。法曜法師不斷的幫我們做基本理念的建設,他說禪修 不是自我的掙扎,腰痠腳痛,誰都無可免,連他都會痛,不同的是你如何看待它。所以要大家上座調整好姿勢後,不要急著修,而是要對全身從頭頂到腳尖,每一個 部位,做深細而徹底的放鬆,若能在自然且放鬆的狀態下,全神貫注在所緣上,是可以忘了身體的存在,所以腳痛就不那麼明顯了。如果真的受不了,就起身到外 面,把注意力放在腳上,知道是自己的左腳或是右腳,從準備提起à提起àà放下à腳 底完全放平等五個步驟,做很慢很慢的經行,當需要轉彎時,也要清楚明白準備要轉彎了,讓自己舒展一下再回來坐。如果坐得不好,也千萬不可懊惱,要堅持下 去,才有突破的機會。若是昏沉或掉舉時,則輕輕扣著牙,好讓心力更能集中在所緣。如果你能坐到一支好香,為了避免失望,千萬別期待下一支也一樣,或是預期 要達到更高的境界,因為這也是執著。同時還提醒大家,禪修不是在顯現你能坐幾個小時,而是你心中的善法能源源不斷才是禪。這也是法師選擇以修慈悲喜捨四無 量定(四梵住)為這次課程的原因。

       這 四個業處,皆以有情眾生為所緣,他們是一塊良田,適宜播下善業的種子。因此藉著觀眾生的種種相,從自心中產生善法與他們結緣,並且能無所著,則身壞命終, 得生梵天中。事實上,當我們在修習時,已經覺得自己是天人了,因為禪修者最怕吵雜,而永修地處市區,偶有雜音、噪音是必然的。當種種會干擾靜坐者的音聲響 起時,我們就依著法師的指導,在心中生起祝福:「願你們快樂、願你們快樂」那種無怨無惱的清涼,慈悲包容的喜悅,替代了可能是煩躁或懊惱,這實在是生活上 最實用的法門,馬上得現前的法樂。同時每天最後一支香,法師要我們三至五人一組,互問彼此的願望,然後把今天持戒、修行的功德回向給他們,和常住法師及所 有辛勞護七的義工們。天天有人為你回向,對我來說還是頭一遭呢!所以這七天的過程,皆盈溢著溫暖、祥和與快樂,雖然屋外的氣溫是臺灣有史以來最冷的三月 天。
 每 次上座鬆身後,法師一定要大家細細思惟瞋恚的過患和忍辱的功德,因為能見過失才能斷,能知功德才能證。人因愛染愚癡,在不順己意時,皆會生起不同程度的瞋 心,若能了解無明瞋火所帶來嚴重的後果,即知忍辱的重要。而慈悲喜捨四無量心,就是能對治瞋心與害心,令心柔軟,以達到究竟利樂一切有情的法門。茲將方法 簡述如下:

        () 慈無量:慈是與樂,即是利益他人,人最衷愛的是自己,但若對他人沒有慈心,不想去利益他人,那麼他在今生與來世都不會有成就的。同時慈心是去瞋的法門,也因為無瞋才能行慈,更是悲心的基礎。它有四句箴言:「願我無怨、願我無惱、願我無害、願我充滿快樂」。
首先對自己修,取自己的相在眉心前,如理作意:「願我無怨、無惱、無害、充滿快樂」。先祝福自己,反覆練習,直到看到自己的笑容,並了知慈心遍滿,這是一種能量,自己快樂才能給別人快樂,才能繼續對他人行慈,但異性與亡者除外。

       第二對親者修,分三品,即上親、中親、下親,這都是你敬愛或是喜歡的人,容易對他們起慈心。從上親修起,也同樣取每個人的相來觀,願他們無怨、無惱、無害、充滿快樂,直到笑容現起再換人。
       第三對中立者修,即是一般普通人,非親非怨者,同樣的觀法。

       第四對怨敵修,這是最困難的,所以應從下怨者修起,再來是中怨、上怨。若仍無法去除心中之怨氣,則只觀他善的一面即可,慢慢再去突破,不要讓自己被瞋心所征服,它是讓我們墮入三惡道的主因。

     (悲無量: 悲是拔苦,對處在逆境悲苦眾生,起悲愍之心。因為生命是無常的,人生多悲苦,佛在四諦法中,即教導眾生要知苦,了解苦因,而不是去排斥苦的存在,否則就無 法對治。這也是從親者、中立者及怨敵,取他們苦的相,依序而修。願他們皆能離苦得樂,即使是自私、無明的人都要對他起悲心。能修悲是害心已除,同時也是瞋 心徹底的消除。一個沒有瞋心的人,是最受人愛戴的,而唯佛與阿羅漢才能徹底做到。若有時覺得自己缺少安忍,或是太過自私時,更須要多修悲。

      (喜無量:喜是隨喜,即是不嫉妒,恭喜他人的態度,看到他人快樂也要為他們的快樂而喜悅。依序取他們的喜相而觀,感到他們的高興即是你的高興,訓練久了,你自然而然就會快樂起來。若是一個自傲、自卑、又小器的人,是無法隨喜他人的成就,應多以喜心去除嫉妒與不滿。

      (捨無量: 捨是不執著,去除貪欲,當我們對一切有情修慈、修悲、修喜等,見他們得饒益、去衰損、且喜悅他們的成功幸福,此後更無所作,故當以中立的態度而行捨。即要 沒有執著,沒有偏愛,平等無差別的對待所有眾生。能了知慈是對有情的執取,知悲是還有微細的貪染,知喜是粗糙的,這一切皆應捨掉。修捨要有法義的基礎,它 與因緣業力有關,我們只能與之廣結善緣,但他們能改善與否,則非你能力所及。因此要意念每個人都各有他的業,他們隨自己的善惡業,而成幸福,或解脫痛苦。 若真修得好,生活中就再也不會想去改變他人了,一切的瞋恨與愛染皆止息,心是平等的,是非常寂靜,稱為善心一境性。

       此 四梵住,雖有四個業處的過程,也有其次第,但修習純熟之後,在不同的情況下,何時該用什麼就用什麼。當我們每天面對不同的眾生,能隨時隨地善用此四心,當 下即是修行。同時他的所緣是可以不斷的增長,先畫一個界限,願這一界限內的有情平安快樂,然後逐漸擴大,至一方乃至四維上下十方,對所有的有情眾生修慈, 及悲等三者亦然,是為界修。此法門稱為四無量,是因心無量,所以功德亦無量,而能無量者,是因為無著能捨故。

      法曜法師語重心長的叮嚀,四梵住是非常方便、實用且易修習的法門,但很難持之以恆。因為一般人都想求快速的方法,如誦經、拜懺來化解不順心的問題。當然誦經、拜懺、禮佛皆有其清淨的功德,但唯有在定中,從自心深處把瞋去掉,才是徹底解決之道。

      他 說生命中許多不如意的事情發生,是必然的,但我們先要學會包容這個苦,再去探討為什麼會這樣。能深細去思惟,過程中若能清楚找到原因,那麼問題就已經解決 了。要能敞開心胸接納一切,才是智慧,才是最高境界。不要在乎別人怎麼看你,而是你要有目標,認為什麼是該做的就去做,這就得靠平時有修習禪定的功夫,才 能遇事不亂,且能靜靜思考。

      法 師希望我們往後每天都要練習,不要只貪圖得到這個法,而不去實踐它。他善用譬喻的說,就如同你每天都要化妝打扮自己一樣,時間充裕時,就很仔細,若時間不 多,則重點處也行,有時出門前還得再補補妝呢!四梵住就如同化妝,每天用它來美化我們的心,能有多少時間就利用多少,如果化得不好也別懊惱,能從內心散發 慈悲,日子過得充實、寧靜、有自信才是最重要。

       七 天很快就過去了,畫下一個非常圓滿的句點,相信它已改變不少人的觀念,懂得如何讓自己常常處在喜悅中。法師說禪修的目標、眼光要高,要達涅槃境界,但下手 處可低,從簡易的業處開始,修到歡喜,而不是委屈、煩惱,再以此為基礎,步步往上升。感謝法曜法師,這麼有耐心的指導,他有如一位好舵手,精準引導我們, 大家都很慶幸還好有來參加,他開啟許多人對禪修的好樂心。更要感謝寬謙法師,將法曜法師漂洋過海的請來,這是要有很大的魄力。師父擅長空間的利用,永修精 舍在他慧心巧思的改造下,常常讓我們驚豔。這次當然也不例外,能把它修復增建,讓六十個學員舒服的住下來,安心修習,真不愧是超人師父。也要感謝所有的法 師與義工辛苦的幫忙,才能圓滿這次活動,尤其是典座組每天準備的健康美食,因為持午,所以午餐有理由多吃一點。在二十六日的晚上,寬謙法師已在大殿裡,正 式再次邀請法曜法師明年再來,在熱烈的掌聲下,法師也默許了。很多的機緣是要自己掌握的,當它再現時,請別讓它溜走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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